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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联生活周刊分析文章:互联网为什么那么赚钱?

“全国人民每人出1块钱,我就有12亿元”的老笑话在互联网上是部分可行的

  文/ 邹剑宇

  网络公司更值钱了

  继携程旅行网2003年12月在纳斯达克上市融资7560万美元之后,国内以互联网增值服务(主要是短信)为主业的灵通网3月4日在纳斯达克上市,募资8600万美元。

  还在上市路上的包括:TOM公司的互联网业务TOM Online准备在同时在美国和香港上市,筹集15亿港币(合1.94亿美元);腾讯QQ计划在香港主板市场上市,募股金额2亿美元左右。盛大公司也计划第一季度在纳斯达克上市,筹资3亿美元。

  之前2月17日,电子商务网站阿里巴巴获得8200万美元投资。另外两个电子商务网站卓越和当当分别宣布获得投资。

  这批钱和2000年三大门户网站上市分别融资7000万美元的幅度相比,明确表示为中国的互联网公司越来越值钱了。

  与获得融资相比,三大门户网站2003年的盈利更让人兴奋:新浪收入1.1430亿美元净、利润4160万美元;网易收入6547万美元、净利润3900万美元;搜狐收入8040万美元、净利润2640万美元。联想集团2003财年前三季度营业额达169.22亿港元,利润为8.49亿港元(2002年度营业额为202.3亿港元,净利润10.44亿港元)。新浪网首次年度盈利的利润已经超过了中国IT业领头羊联想集团利润的1/4。

  与被认为网络泡沫最严重的2000年相比,互联网公司的价值与收入、利润、成长率之间的关系更密切了。美通无线公司CEO王维嘉说这一轮上市的公司的平均市盈率都在18-25倍左右,公司上市融资额度用它的收入和这个比例一算就能知道,他说:“华尔街变得非常实际了,纳斯达克也变得正常了。”

  怎么赚来的钱?

  新浪、搜狐的收入结构中,广告收入分别是36%和37%,其他为非广告收入。网络广告和传统媒介广告类似可以不谈,非广告收入中包括无线增值服务和电子商务、企业服务等等。

  搜狐的电子商务起源于公司附近的一间二居室民房。2000年10月,已经开张了一年半的8848网站摇摇欲坠,搜狐社区负责人樊功臣接到指示开始做商城。樊功臣之前没有任何经验,租下民房做库房之后,做成的第一单生意是从北京的四星公司赊购了一批CD、VCD再卖出去,但是他甚至不知道如何进货,希望四星公司告诉他如何定价,然后搜狐留下15%的毛利润就满足了。

  搜狐商城一个季度曾经到过130万美元的收入,占公司总收入的1/5左右。但是在樊功臣做到这个数字之前,他的货物极端忙乱,甚至没有货物出库单,以至于后来问负责配送的快递公司截留了多少货款,快递公司的负责人说“没多少,没多少”。有一个采购员卷款6万元逃跑,后被起诉抓住送进监狱以后,搜狐商城整个部门从被取消的边缘又拉了回来。

  目前已经离开商城的樊功臣觉得网站的电子商务最难的是物流管理。实际上搜狐财务体系不是为零售设计,即使樊功臣能把物流效率提高,现金流管理却是他无法涉足的,他永远没有能力拿厂家货款在他手上的滞留时间做文章。

  樊功臣曾经有一笔8万元的帐说不清楚去向,公司老板张朝阳出于对他的信任和支持一笔勾销了,他给樊功臣的指示是“你就凭本能去做吧,亏也亏不了多少钱。”

  这就是搜狐电子商务起家的故事。

  由下载网站变身来的卓越网在2003年做到了销售额人民币1.5亿元,主要商品是图书音像制品。

  电子商务是互联网最受人期待的生意,“全国人民每人出1块钱,我就有12亿元”的老笑话在互联网上也许是部分可行的,特别是短新收入起来以后。

  和电子商务一样,短信的起点并不高,网站之间互相看着做了起来。“因为短信使得‘信息直达2亿终端’(不管手机还是PC用户群,比如QQ,比如手机短信)成为可能,所以它不是笑话了。那个笑话的根本矛盾,在于告知终端的有效率无法控制,成本过高。”龙音数码CEO张震阳说。中华创业投资协会副秘书长陈立辉说:“生意也许是最简单的,不管是卖一张CD还是卖一条短信,电子商务的妙处就是把这种简单的小生意做大了。”美通公司的王维嘉从这个意义上甚至把无线互联网看成是中国缔造“拇指文明”的大机会。

  短信是一个什么样的生意呢?王维嘉讲了一个故事:“美国一家软件和互联网巨头派了十几个人到中国来了解中国的互联网状况。一天,他们在做足部按摩时,对十个服务小姐进行了调查。问她们谁上互联网,回答是没有人上网, 问几个人有手机,结果九个人说有,另外一个表示下个月要买手机;问谁发短信,所有十个人回答都发短信。其中一个人每个月短信的费用是200元人民币,而她每个月的工资只有一千元人民币。”

  2000年时中国短信占世界总量的1%,2001年占到7%,2002年占到25%,2003年更是占到了34%,全世界每3条短信里就有一条是中国人发出。而中国的人口,中国的手机数,都只占到全世界的1/6。三大门户网站收入组成部分中50%以上都是来自于无线增值服务,即移动互联网。“从严格的财务意义上来讲,他们应该是拥有著名网站的移动互联网服务公司似乎更准确。”王维嘉说,“今年国内至少还会有5到6家移动互联网服务公司赴美国纳斯达克上市,届时会有近十家纳斯达克上市公司围绕在中国移动周围,那是否中国的互联网称为移动互联网更确切呢?”

  但是无论是卖短信还是卖CD,卓越网董事长雷军说:“IBM一年的利润有80亿美元,相比起来中国的IT、网络公司就像没见过钱。”3月7日,新浪21亿美元市值,雅虎292亿、Ebay447亿、英特尔1891亿、微软2849亿。

  美国投资银行家皮特·弗里兰德的一句话在中文媒体中广为传播:“目前美国人中有55%的人使用手机,在香港这一比例更是高达91%,而目前中国只有21%的人使用手机,再考虑到中国13亿的人口,这一市场的潜力可想而知。”这个市场潜力和公司实力差距正是上文所说中国互联网新一轮投资热的背景所在。

  钱的方向

  所有接受采访者在回答“本轮投资热和2000年的热潮有什么区别”问题时几乎都认为这一轮投资从简单的眼球经济变成了生意成长性的投资,“2000年的生意模式就是为了圈钱,一个好的概念+海归就可以拿到钱。”雷军说,“新的一轮投资中起孵化作用的种子基金非常紧。”

  搜狐公司COO古永锵给记者列举了新一轮风险投资的方向包括:彩信/2.5代无线通信服务、网络游戏、网络搜、宽带内容。但是古永锵讲到了另外一个趋势:“在中国拿到风险投资必须给出一个明确的商业模式,但是在美国我还看到有风险投资给了一些网络社区的公司却没有要求一个明确的商业模式,只是希望经营者在一段时间内找出挣钱的方法,我不知道中国的风险投资商还有没有这样的耐心。”

  古永锵所说的社区是以friendster.com、match.com为代表的新型交友网站,与之类似的中文网站uume.com算是中国互联网上一个新的气象。uume.com的CEO刘健和伙伴饶磊拿到了一小笔风险投资,投资人包括被搜狐收购的社区网站chinaren.com的创始人陈一舟。uume的赚钱模式刘健本人也讲不很清楚,思路是“广告我们会做,增值服务(短信)都有……”

  相比美国的互联网市场,刘健说:“美国有两个多亿人口,现在的互联网网民有一个多亿了,除了老人和小孩该上都上了。电子商务,刚开始每年的增长很快,现在亚马逊已经不再有以前每个季度50%增长了,它比中国市场比较成熟,中国还有很长的路。”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斯坦福大学MBA、在美国波士顿顾问公司与拍卖网站易趣创始人邵亦波的同事刘健的生意情形与樊功臣类似。在一个以简单生意寻求规模效益的市场里,笼络网络人气为宗旨的社区是网络公司的必需条件,电子商务当初宣明的“随时随地、无所不卖”需要大量的流量支持。雷军说的差距还体现在卓越网与亚马逊网的商品种类上:5000比3000万。

  巨大的投资潜力反衬出现在人们对2000年投资泡沫的鞭打有点矫枉过正,吃到第6个包子却埋怨前面的包子是浪费。中国从一个发展中国家一下过渡到互联网相对超前的社会,当年的投资潮功不可没。想想看都让人激动:中国都快13亿人了,能从每个人手上挣一块钱就够,现在眼看着它就要变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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